果珍《Part of You World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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※ABO設定
※雖然又是ABO又是這種標題,但分級真的是PG
※本文一切與真實人物團體皆無關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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※CP:金泰亨x閔玧其,但有微南糖、珍糖,和奈米級果珍的成份
※台灣趴囉架空背景
※本文一切與真實人物、團體皆無關係,請勿上升真人
※本文一切純屬虛構,與真實人物、國家、機構、時政、歷史皆無關係
※但如有雷同,那就雷同
※以及雖然生活即政治,但如果你討厭政治,那還是右上叉叉吧,以維護你我心靈健康,謝謝您
 
六、
 
金泰亨幾乎是一眼就認出了閔玧其。
當他看著那個白皙瘦小的身影,如何被鎮暴警察拖行著,甩在地上一動也不動,背上還帶著血痕時,內心是焦急而恐慌的。
玧其哥還好嗎?玧其哥受傷了嗎?他多麼想要直接衝到閔玧其的身邊,確認他還有呼吸、心臟還在跳動著──無奈,他們之間隔了一道又一道的人牆。
要是他剛剛沒有離開閔玧其身邊的話就好了。
憶起稍早時與閔玧其的爭吵的場景,金泰亨懊惱地生起了氣來──他怎麼可能不曉得!他怎麼可能不了解閔玧其的用意!可是,當下情緒就那麼上來了,那些傷人的話也跟著出口,即便並非他的本意,也怎樣都收不回來了……
那麼,至少在造成永遠的遺憾之前,他要力挽狂瀾。              
周圍的空氣喧囂著,金泰亨卻什麼也聽不見,他只是趁著水車駛近,人們驚叫著四散時,奮力地鑽著人群裡的空隙,奔向閔玧其身邊。
他想也沒多想就在閔玧其身旁跪了下來,解下身上的夾克,披在他身上,接著握住了他的手。
「泰、泰亨?」那人似是感覺到了身旁的動靜,而緩緩睜開雙眼,神情恍惚而不確定地喚了他。
「玧其哥!」金泰亨一個傾身向前,將閔玧其的手握得更緊。
「你、你來幹嘛……
金泰亨內心有千言萬語如波濤洶湧一般,想要對眼前的人訴說,他想為先前的爭吵道歉,他想告訴閔玧其,自己有多在乎他……可是,此時此刻,比起那些,更重要的是──
「哥,這些等等再說,水柱要來了,先蹲低別說話!」
-
在那之後所發生的一切事情,閔玧其都記不大清楚了。
他隱約聽見此起彼落的尖叫與怒吼聲,水柱來回掠過自己趴臥在地的身軀,可是卻很奇怪的,這發生的一切,彷彿與自己無關,他就像是靈魂上騰了一般,平靜地感受著這一切發生,彷彿趴在地上的那個人不是自己。
遍布全身的疼痛感,早已麻痺。
可是,那握著他掌心的大手,反覆地捏緊又放開他的手,不斷地將他出竅的靈魂重新喚回那副殘破虛弱的軀體中,叫他恢復知覺,讓所有的疼痛重新席捲他的神經,讓他在每一回皺著眉睜開眼的瞬間,又忍不住地閉上了眼。
「玧其哥?」耳邊傳來身旁那人低沉的嗓音,語氣裡充滿了擔憂,緊接著,他感覺到那人再一次輕輕捏了他左手的掌心,可是他卻連回握的力氣都沒有。
正當他為著自己的無力,再一次陷入紊亂混沌的自我厭惡前──「哥你還好嗎?」那人似乎是見他沒有反應,又喚了一次。
即便是閉著眼,他都可以想像那人睜著那雙深邃的眼眸中,閃爍著慌亂、望向自己的模樣。
他想要開口回應,說自己很好、要他放心,可卻連一句簡單的「嗯」都說不出來。
那一刻,他突然希望一切可以就這麼毀掉就好。
不管是爛透了的世界,還是妄想改變世界卻同樣爛透了卻還叫人擔心的自己。
至於金泰亨──
那傢伙不該屬於這一團亂的世界,也不該屬於一團亂世界中一團亂的自己。
可是,為什麼這個人,現在卻死死地握著自己,不鬆開?
為什麼即便自己一再再地狠心推開他,他卻還總是一次又一次地會回到自己的身邊?
他累了,累到無力再去思考與糾結。
他是要死了吧──也許不是真的要死了,只是身體痛到像是快死掉了,那就讓他放縱著,爛掉吧。
反正,也不能再更爛了,不管是他,這個政府,還是這個世界。
那就在完全爛掉以前,自私一回吧。
於是他貪婪地汲取著金泰亨帶給他的溫暖,並感受著自己內心深處最深層的渴望,被從那人掌心傳來的溫度,給一點一滴地喚醒。
然後,後來怎麼了呢?他也記不清了,但似乎是就這麼趴在柏油路面不合時宜地睡著了。
恍惚之間,他感覺到自己被人打橫抱起──既不是被人粗暴地強制抬起,或在路面上拖行,而是被人小心翼翼地輕輕抱起。
他聽見有人在他耳邊細語,卻沒能聽清那人說了什麼。
儘管神智不甚清醒,疼痛卻還是切實地從全身上下各個角落傳到他的腦袋;而除了疼痛,朝他席捲而來的知覺,還有冷──原本就虛弱不堪的身體,如今更因為濕透而渾身發顫。
但是。
他感覺到他有一股暖流始終環繞著他,儘管不足以完全驅散他體內的寒意,但至少緩解了他的顫抖。
他像初生嬰兒那樣蜷縮著,放鬆了身體,眷戀著那股暖流,然後沉沉睡去。
-
「哥,哥!玧其哥!」
在閔玧其失去意識的那一瞬間,金泰亨完全慌了。
在伸出顫抖的手指,去探那人的鼻息與脈搏,確認那人還有生命徵象後,他強逼自己冷靜下來,思考下一步該怎麼做。
醫院……對,要去醫院。
而要去醫院,必須先想辦法離開這裡。
金泰亨緊緊抱住閔玧其,將他護在身下,深怕下一波的水柱攻擊會讓他們躲避不及。
他抬起頭,眼目所及皆是晃動的人影,正尖叫,四散著……
對,必須離開這裡,可是要往哪裡走才是安全的?他不曉得。他們真的有辦法活著離開這裡嗎?他沒有把握。
金泰亨這一輩子,從不曾感到如此徬徨無助過。
可是……
他低下頭,望了眼懷中蒼白消瘦的人,接著將雙手的力道收緊,咬著牙、撐起了身體。
他這一輩子,也從未如此堅決要去完成一件事過。
今天晚上,他必須帶著閔玧其平安無事地離開。──他在心中做好了覺悟。
不曉得怎麼辦,那就盡量先避開水車、持著警棍的鎮暴警察,跟著其他人走吧。
身上還承載著另一人的重量,他踏著蹣跚的步履,跟著其他人撤退到了人行道上。
-
在好不容易撤退到了人行道上後,他在那邊看到了一張意外的熟面孔。
「店長?」
「你是……泰亨?」問完,金碩珍馬上敏銳的注意到,金泰亨懷中的閔玧其。
「玧其他……
「玧其哥好像受傷,現在昏過去了,我們得盡快送他去醫院!」
「最近的醫院是T大,但T大那邊現在肯定很多人,我們避開人群,走一段到中山那一帶,再叫計程車到M醫院吧!」
「好。」茫然的金泰亨,得到了明確的指示,感激涕零地幾乎都快哭了出來。
「好。」
「那個,需不需要幫忙……
金泰亨這時才注意到金碩珍身旁,跟了一個一看就還在唸高中的小毛頭,正睜著大大的雙眼,跟在金碩珍身旁。
「啊,我差點忘了,總之、那孩子,叫田柾國,他現在跟著我,說來話長,不過他力氣很大,也滿能幹的,如果你抱著累了,可以請他幫忙。」
「啊,沒關係,我可以的。」
 
-
「他目前生命徵象穩定,電腦斷層看起來,沒有明顯腦出血,頸椎沒受傷,重要臟器沒有出血,全身也沒有明顯骨折情形,主要就還是全身有多處挫傷、瘀傷跟擦傷,等等擦藥包紮完,打個止痛讓他休息一下,就可以回家了。」
在聽到「多處挫傷、瘀傷與擦傷」時,金泰亨感覺到自己的心臟狠狠地揪了一下。在聽完了一大串有聽沒有懂的病情解釋後,他小心翼翼地拋出了問句:「所以…………沒事嗎?」
「目前沒有生命危險的,就是表面的那些傷口回家後要注意清理……
「啊,好的,所以等等可以讓他回家,之後要定期給他用紗布跟藥膏換藥是嗎?」金碩珍問到。
「是的。還有……」急診室的醫生推了下眼鏡,說:「剛剛評估時,他有跟我說,他的左邊肩膀有舊傷,很痛,但剛剛電腦斷層跟X光看起來是沒事,關節也還能移動,但如果之後還是持續疼痛,記得要回骨科門診追蹤。」
 
「啊……左肩是嗎……」金泰亨複述著,語氣中滿是失措茫然。
 
「好,那我明白了,謝謝醫生。」
 -
 
「那個、店長……」和田柾國一人一邊,揹著閔玧其走出醫院後,金泰亨愣愣地望著金碩珍的背影喊到。
「別叫的那麼生疏,叫我珍哥就可以了。」
「那麼、珍哥,我們等等,要帶玧其哥回……
「啊,先讓他住我那裡吧!他自己的租屋處那麼小又一個人,他現在又不太方便,肯定不會自己按時換藥的。」
「好的,那麼、玧其哥就、麻煩珍哥了!等等一起送玧其哥回珍哥那裡,我就先回去了。」
「泰亨啊。」
「一起留下來吧,我家空間很大的,可以再多住一個人沒問題的。」
「那樣會不會,太打擾……
「不會的,更何況……」金碩珍抬眼望了一眼躺在病床上、打了止痛針後熟睡的閔玧其:「你留下來……對玧其的復原,會比較好。」
-
其實閔玧其早在抵達醫院沒多久,當清傷口的濕棉枝劃過他的傷口時,就已經醒過來了。
只是他仍舊沒有睜開眼,因為他實在是太累了。但當棉枝再度劃過傷口時,疼痛感還是讓他忍不住發出了痛哼。
而他感覺到,當自己顫抖時,有一雙手緊緊地握住自己的手。
觸感十分溫暖。溫暖到讓他足以再度墜入沉睡之中。
 
七、
閔玧其做了一個對他而言有點太甜美的夢。
 
夢中,他回到了那個熟悉的海邊。
熟悉的海風打在臉上,浪花漫過腳踝。
還有那個男孩的背影。
他赤著腳,踏著石子路,也不管腳是不是會被劃傷,就這麼直直地朝著那個人走去。
他輕輕地呼喊了他的名。
那孩子聞聲,笑著回過頭來,朝著他露出他的招牌四方嘴,對著自己笑著。
哥。
那孩子這麼喊他。
泰亨,泰亨。我的泰亨。我的。
他像是發瘋似地喊著,一邊一步步朝著那男孩的方向邁進。
明明是自己把金泰亨給推開的,可是他騙不了自己的是,他推的力道有多大,他就有越渴望金泰亨。
背負著如此強烈地思念與渴望朝著那人前進,他卻還是在離那個人一箭步之遙處,停了下來。
那是某種近似於近鄉情怯的情感──越是靠近,他越是不敢伸出手。
又或者,他還是在害怕些什麼呢?他不曉得。
而就在他恍神之際,那個孩子已經主動朝他跨了一步,兩人的臉幾乎快要貼合在一起。
──哥。
那孩子再一次喊了他。
──泰亨哪。
──怎麼了,哥?
──哥很想你……
──那你現在不用想了,我就在這裡呢。
──泰亨哪,我……
──哥想要說什麼呢?
──泰亨哪,我……我愛你。
 
我愛你。即便是在夢境中,這樣短短的三個字,卻像是用盡了畢生的勇氣和渾身的力氣般,才能夠說出來。
 
──可是,我也只能在這裡愛你了。
不等對方有時間回應,他很快地又補充到。
說這句話的時候,他幾乎是全程低著頭小聲地說,不敢抬頭去看對方的臉與表情。
說完之後,久久沒有得到回應,他才猛然一抬頭──只見海風依舊吹著,但哪裡還有金泰亨的影子呢。
海岸邊只剩下他一個人。
那一刻,他直接忘了他還身處夢中,任何違反常理的事情都有可能發生,只是顧慌張地東張西望。
泰亨?泰亨!你在哪呢?
會不會被海浪捲走了,還是突然發生了什麼危險?否則,為什麼方才還好端端站在自己面前聽自己說話的人,會突然消失呢?
 
閔玧其也在那一刻終於恍然大悟──他終於知道他究竟在害怕什麼了。
他害怕的既不是金泰亨不愛自己,也不是害怕金泰亨會受傷。
他所害怕的是,金泰亨受傷的時候,自己卻無能為力沒有辦法保護他。
而這當中,讓他最為恐懼的,是金泰亨是因著自己的緣故,而變得不幸。
-
「金泰亨!」
他大汗淋漓地從夢中驚醒。
睜開眼,眼目所及是有些熟悉的天花板。
這裡是……
「玧其,你醒啦。」是金碩珍的聲音。
對,這裡是金碩珍家。
「泰亨呢?」
「泰亨他回家去拿東西了,等等就會回來。」
「喔……」聽到金碩珍的回答,閔玧其有股大大鬆了一口氣的感覺。
都只是夢而已。
沒事,金泰亨沒事。
被夢牽連著的焦慮在那一瞬間被緩解,全身緊繃的肌肉也頓時之間放鬆下來
「唉,那個孩子守在你旁邊守了一整天,你都沒醒,偏偏他離開的時候你醒了。」
「什麼?」
閔玧其剛醒來,其實還有些茫然,大腦混沌,對於前一天的記憶也十分模糊。
他努力回想,前一天發生了什麼。
喔對了,是鎮暴水車,然後呢?
然後是……是金泰亨握住了他的手。
再後來呢?
再後來發生的事,他卻怎麼都想不起來了。他只依稀記得他被帶去了醫院,剩下的,都像一團漿糊一樣糊成一坨,記不清。
 
 「哥!因為我不知道你說要買的是哪一種,所以我就都各買了一個!」
一個充滿活力,有朝氣的聲音,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閔玧其一抬頭,只見一個模樣高中生的孩子,手上抱著各個大小尺寸不一的紗布,睜著圓圓的大眼,望著金碩珍。
「呀,你這小子真的是瘋子,好啦,快拿去放旁邊櫃子裡。」
「好的!啊……玧其哥醒了嗎?我叫田柾國,現在就讀成功高中一年級。」
看你這個樣子也知道你還是高中生。閔玧其在內心默默地碎念。
「嗯,我醒了。」這個時候,閔玧其的神智已經又比方才清了不少,也許是託了田柾國那充滿朝氣的呼聲的福吧,他默默地想著。
緊接著,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地,猛然起身。
「玧其哥!你怎麼了!你現在還不能下床!你需要什麼東西,我可以拿給你!」田柾國幾乎是在他起身的那瞬間,就眼明手快地把他重新壓回了床上,但他依舊被這人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著了。
「我要我的手機!那個、運動!現在進行的怎樣了!我必須要知道!」
「玧其呀,你給我先躺下!你現在暫時先不要碰觸跟學運有關的資訊,場上還有其他人在努力著,不是非你不可!你先休息,一切都等你先養好身體再說!」端著剛煮好的粥走進房間的金碩珍,趕緊將手中的碗擱置在一旁的床頭桌上,和田柾國一起齊心協力把閔玧其按回床上。
於是,掙扎著想起身的閔玧其,硬是被兩個人壓回了床上,只能無奈屈從。
「柾國,你先出去吧,這裡我來就好。」
「那我先去幫哥收拾廚房!」
「好。」
金碩珍端起粥,在閔玧其床邊坐了下來,拾起湯匙舀了一口,準備吹涼了之後,餵給閔玧其。
此時閔玧其已經冷靜下來,不再吵著要看手機,卻只是看著床緣,幽幽道出一句:「所以說,那孩子是怎麼回事,我都不知道珍哥原來還會對這麼小的孩子下手。」
早知道閔玧其醒來之後對自己說的第一句話,是挖苦自己,金碩珍恨不得一拳將他打暈倒回床上。
不過他當然沒有這麼做。
「呀,玧其啊,你到底把哥想成哪種人啦!」
「不然,你自己說說你跟那孩子是什麼關係。」
「那孩子……那孩子是因為參加這次學運,跟家裡決裂,沒有地方去,我才讓他這段時間暫住我家。」
「看來珍哥還是跟以前一樣,把自己家當作中途之家收容所呢。」
「呀,玧其,你……
「我怎麼樣?」
 
「算了,不說那個了。話說回來,你跟泰亨……
「我們沒有在一起。」閔玧其聽也不聽完,就直接打斷金碩珍。
「誰問你那個了?這我當然知道,瞧你還是這副彆扭樣,你們當然不可能在一起。」
「珍哥,你到底想說什麼,就不能直接說嗎?」
「玧其,你真的不會後悔嗎?」
「後悔什麼?」
「後悔錯過一個這麼愛你……
「哥,少噁心了你……
……等等,我還沒說完呢!你先聽我說完……」金碩珍繼續說:
「你真的不會後悔錯過一個這麼愛你,而且你明明也愛他,卻只單單因為害怕而選擇轉身逃開的人嗎?」
閔玧其頓時之間愣住了──金碩珍直接一針見血地道出了他的心結所在,心思頓時之間被攤在陽光底下,他藏也藏不了,躲也躲不掉。
「我不是害怕,我只是……」他意識到他怎樣的辯解在金碩珍面前都只會顯得更加蒼白無力,索性垂下手,嘆了一口氣,宣告放棄。
「好吧,我就是害怕,我害怕他跟我在一起受到傷害,我害怕……我害怕他跟我在一起,我沒有辦法讓他幸福……甚至不只沒有辦法帶給他幸福,還給他帶來傷害,我……
「玧其啊,想這麼多做什麼呢?不試試看,又怎麼會知道?」
 
而就在那時,從金碩珍口袋傳來了令閔玧其熟悉的手機提示音。
「請問……我現在可以拿回我的手機了嗎?我保證不會看社運相關新聞……
只見金碩珍從口袋裡掏出閔玧其的手機,連同一副耳機,放在了閔玧其的右手手掌心上。
「喏,拿去吧。」
「你給我耳機幹嘛?」
「你等等會需要的。」
說完,金碩珍便端著空了的粥碗,走出房門,留下閔玧其一個人獨自待在房裡。
閔玧其滑開螢幕鎖定畫面。
金泰亨傳送了一則影音訊息給您。
「呀,珍哥真的是⋯⋯」他看了眼手上的耳機,低聲碎念了幾句,隨後便戴上耳機,點開了那則影音。
 
-
 
「玧其哥,呃……原本是想當面對玧其哥說的,但總覺得那有點什麼……總之,決定還是決定用錄影片的告訴哥了。」
影片中的男孩抱著一把吉他,伸手調整了一下麥克風與鏡頭,隨後低著頭,繼續說道:
「我記得哥很喜歡『那麼我懂你意思了』這個樂團,所以我從他們的歌當中,挑了一首我喜歡的唱,想送給哥。」
 
你還記得嗎
你還記得嗎
而我也不想再多說那美麗的瘋狂
你還記得嗎
你還記得嗎
其實我也有些害怕知道你的近況
 
怎麼這世界好像越來越陌生了
我知道我不該停下腳步
對你 記得我承諾過
 
又過了多少不起眼的日子
又吃了多少食之無味的晚餐
 
而寂寞的冬天仍下著雨
夜晚的城市也依舊孤單
 
也不是非要懷念什麼吧
只是遺失的歲月有一些感傷
 
那些還來不及說再見的
會再見吧
 
原諒我不明白你的悲傷
我知道感傷這樣就夠了
還需要一些面對明天的力量*(註三)
 
「玧其哥,抱歉,我唱得不是很好,也知道也許現在的時機不對……
「但哥,你還記得嗎?你還記得你曾經對我說過一句話。」
什麼話?
「你說,這個世界,眼見不一定為憑,真正重要的事情,是用心,而不是用眼睛去看見的。」
「我知道,這個表面上看起來滿身是刺的哥,並不是真正的玧其哥──真正的你,一直是我認識的那個,溫柔、體貼的閔玧其。」
「是我現在在這個世界上,最愛的人。」
「啊,因為怕這樣對哥說了之後,哥會尷尬,所以才錄這個影片的……如果看到這裡覺得不自在的話,那就關起來吧!沒關係,我能理解的。」
……但如果哥願意繼續看的話,我想先為我曾經的愚蠢與魯莽,傷害了哥向哥說聲對不起。我……我自己也想了很多,發現我最希望的事,除了哥能夠開心之外,沒有別的,還有……請哥不要覺得自己是一個人或應該一個人,至少……讓我留在你身邊陪著你好嗎?以朋友的身分也好,或者、如果哥願意,以戀人的身分也好……
「也希望哥不要害怕,我會因為跟哥在一起,而受到什麼傷害,或因此而變得不幸……因為,對我來說,不能待在哥的身邊,才會是我生命中最大的不幸……
金泰亨說到這裡,低著頭停頓了一會兒,才又抬起頭,伸手調了調鏡頭。
……哥,你還在看著嗎?」
「還看著的話,我想知道哥的答案。」
 
影片到這裡就停止了。
而閔玧其早已克制不住地熱淚盈眶。
-
人是孤獨的誕生,然後孤單地死去。
但從出生到死亡的這段時間,人是相依而生。
-
閔玧其跳出影片視窗,按下了通話鍵。
 
「泰亨,你現在在哪,我想見你。」
 
 
註三:那我懂你意思了《原諒我不明白你的悲傷》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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※這篇是給朋友的生日賀文。

※含有夢女成分和微量SIN,不過是南碩沒錯(???)

※以上可以接受再繼續閱讀吧
※本文一切與真實人物團體皆無關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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※南糖,沒頭沒尾小短篇
※本文一切與真實人物團體皆無關係
窗外突然開始下起了雨。



金南俊看著窗外的雨,赫然想起閔玧其房內的窗戶並沒有關。



‪「哥,我要進來囉。」



‪他推開門,只見那人嬌小的身軀縮成了一團在床上。‬

‪他小心翼翼地走到窗邊、盡量不發出聲響,不去驚動那人——但還是在關完窗戶轉身時,不小心踢到床板,發出了巨大的聲響。‬

‪「嗯⋯⋯」而那人被巨響驚醒,緩緩起身伸了個懶腰。‬

‪「哥抱歉,吵醒你了,我來幫你關個窗⋯⋯」‬

‪「⋯⋯南俊?沒事啦,我也該醒了。」‬

‪那人的聲音含糊地像是還沒完全清醒。‬



‪「⋯⋯那哥好些了嗎?」‬

‪「嗯。」‬

‪「太好了!」‬

‪幾乎是在聽到閔玧其答覆的那一瞬間,金南俊心中的大石才終於卸下,大大地鬆了一口氣。‬



‪見他這樣,閔玧其有點無奈地嘆了口氣:「南俊啊,我就說了,我沒事,只是需要一點休息,你別每次都這麼緊張啊。」‬



‪閔玧其是個非常需要私人空間的人,即便與金南俊進入了交往關係,他還是習慣獨自吞忍那些、或因身體的疲憊、或情緒的過載而積存在內心的負能量。‬



‪根據過往的經驗,他只要自己關起來痛痛快快哭一場,或者是不顧一切地用力睡一覺,釋放掉那些負能量,就又能有力氣面對新的一天了。‬



‪既然如此,又何必麻煩別人呢?



而深知這點的金南俊,儘管並不是很能認同閔玧其的觀念,卻還是樂意去尊重愛人的需求。

雖然,他認知上知道這哥已經不像往年那樣不懂照顧自己,說會好、就會自己好起來,潛意識裡卻總還是忐忑而放不下。‬





‪「抱歉,哥,我雖然也明白我這樣做可能反而會給哥帶來很大的壓力,會感到不自在,但我忍不住⋯⋯總之,是我的錯,哥,抱歉。」‬



就如同自己還是習慣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道歉再說一樣。



‪「唉,別道歉啊,南俊。你要真擔心我,就改掉你那習慣性道歉的習慣。」‬



‪「好的,哥,我知道了,抱⋯⋯」‬

‪「咳。」‬

‪「⋯⋯我是說、謝謝哥。」‬



「南俊啊。」

「嗯。玧其哥?」

「其實我也在想,是不是其實⋯⋯這一切對你很不公平?」

「什麼?哥是什麼意思?」

「南俊,先別那麼緊張。我沒有要跟你分手。」

「我知道。」

「不,我覺得你看起來不像是知道的樣子。」

閔玧其見他那明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,不禁笑了。



「總之,我想說的是,雖然我可以一個人處理好我自己的狀態——但我在想,這樣是不是不太對?」

「哪裡不對?」

「從前我是一個人,我起初也是預設我應該會是自己一個人,單身過一輩子的——畢竟、你知道、應該沒有人會喜歡一個整天關在工作室寫歌的工作狂,我也沒有很稀罕與人建立關係。」

「哥⋯⋯」

「可是我遇見了你。」閔玧其直接打斷了他:「一個跟我一樣熱愛音樂的瘋子。」



「所以我想,既然我們交往了,那麼你有權參與我人生的每一時每一刻——包含那些我精神狀態耗弱的時刻。」

「哥,你不需要勉強自己、沒關係的⋯⋯」

「南俊,你聽我說,我這不是在勉強自己⋯⋯而是⋯⋯」



金南俊認真地望著閔玧其的雙眼,耐心靜候他繼續說下去。



「⋯⋯而是,因為你是我所想要攜手共度一生的人,因此,我想要,試著把那些我習慣性上鎖的門,向你敞開⋯⋯只是、我會需要時間,你願意等我嗎?」



「⋯⋯當然了,多久我都願意。只是,哥真的不用勉強沒關⋯⋯」



「南俊,我說了,這是我想做的——就如同我選擇跟你在一起是出於我的自由意志,你不需要覺得有任何愧對於我的地方。」

金南俊點點頭,表示知道了。閔玧其向前一步,雙手勾住了他的肩膀,仰頭金南俊的臉,輕輕說到:



「南俊啊,你只要在哪一天、我真的接不住我自己的時候,還願意陪伴在我身邊,這樣就夠了。」



「好,都聽哥的。」語畢,伸手環住了閔玧其的腰際,並在對方柔軟的唇上,落下了一個不輕也不重的吻。



窗外的雨持續下著。

但那無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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※SIN,閔玧其視角為主
※大約就是我心目中的SIN的關係
※其實我也不確定這樣算HE還BE,但好像也沒有一定要侷限這種東西,那麼就交給讀者決定吧SIN
※本文一切與真實人物團體皆無關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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※CP:金泰亨x閔玧其,但有微南糖、珍糖的成份
※內文有性愛情節描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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※飛咻兄弟AU

※這是一個兄弟之間的故事,但不算有進展到愛情的成分
※本文一切與真實人物團體皆無關係
-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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※南糖,總統&夫人AU

※R18有

※內容非常灰暗,虐,BE

※主要角色死亡有

※本文純屬虛構,與時政、歷史與一切真實人物團體皆無關係
-
金南俊過去常問閔玧其有沒有後悔跟過他?

過去的他肯定會冷笑兩聲嗤之以鼻,然後對金南俊說,他問這是什麼傻話。

但如今他遲疑了。



他們在螢光幕前扮演情深義重的恩愛夫夫,甚至兩人一同在政壇上,從爭取民主一路走到聯手打倒保守派勢力,爬上了今日的位置,這樣的傳奇,也被人拍成電視劇予以歌頌──但這一切看在閔玧其眼裡,只覺得可笑。



他們之間早就沒有愛了。

兩人的熱情早已被無情的現實消磨殆盡了。



其實閔玧其本來就不曾相信過,愛可以拯救一切這種屁話。



但是是金南俊用行動打動了他倔強的心。

正如同當初金南俊如何說服他,只要不怕艱苦往上爬,總有一天可以實現改革這個國家的理想一般。



然而,最終無情的現實狠狠地打臉了他們。



坐上總統高位的金南俊,骨子裡依舊是那個一心想改變國家的熱血青年。



而他呢?他早就不是當年那個敢衝敢拚的平民議員,更不是廉政親民的第一夫人。



在不知不覺間,他早已迷失於金錢與權力之間。



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?



也許在總統就職演說那一天,他代替金南俊被子彈經過腰間刺穿脊髓的瞬間,那之後開始的吧。



而也是從那天起,兩人的愛就變質了吧。



他始終都明白,儘管金南俊沒有任何的埋怨,但金南俊早就倦了累了。



誰會想要處理完一天的國政後,回到家休息時,還要面對像他這樣一個脾氣暴躁又反覆無常的廢人呢?



過去,他是金南俊政壇上的助力,如今卻完完全全成了他的負擔。



他成了徹徹底底的廢人,若沒人伺候,連自理都無法──這樣的自己,還有什麼資格留在金南俊身邊?



他甚至連躺在他身下承歡這麼一件基本的事情都無法辦到。



金南俊已經累到沒有辦法愛他了,維繫著兩人脆弱婚姻關係的,大概就是對他的虧欠。



也許還有政治利益──對糟糠夫不離不棄的佳話,會是給金南俊形象上的加分。

也是基於如此,他三番兩次打消與金南俊離婚的念頭,在螢光幕前推著輪椅,微笑著向眾人揮手,在金南俊把他抱上輪椅時,盡可能地擺出嬌弱依賴的模樣。



因為這是他僅存的價值了。



-



他們終究沒能改變這個國家,但不是敗給了政敵,而是敗給了他們身為人類最原始的軟弱。



他們終究是平凡人,脆弱地不堪一擊,終究得在精神瀕臨崩潰的邊緣,緊抓著什麼,好讓自己依然能夠支撐下去。



他抓住了錢與權,而金南俊抓住了他。



那天夜裡,他確定金南俊睡著過後,摘下手上的戒指,放在床頭邊;然後將自己弄上輪椅,靜悄悄地將自己推到了窗台邊,打開窗。



強風吹得他髮絲飄散。



他有沒有後悔過跟了金南俊?



也許問題的答案,不再重要了,他們終究是走到了今天,無論後不後悔,都無法回頭。





因為這是他最後能為金南俊做的事了。



早先,他已經把自己被拍到和助理親熱的照片,以及事先寫好預定將被「意外」公諸於世的手寫自白書,寄給了報社。



明天,這一切就會一起爆發出來──總統夫人涉嫌收賄的消息、總統夫人的性醜聞,以及──總統夫人在官邸畏罪自殺的消息。



「南俊哪,抱歉哪,我懦弱、貪婪又自私,但我只能這個樣子。」



他撐起雙手,用盡他最後的力氣攀上窗台,而後,縱身一躍。



「再見了。」



-



關於閔玧其收賄的事情,金南俊從頭到尾都知情。

但他選擇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

因為他心底清楚,閔玧其今天所有的傷痛與苦難全都是源於他,如果不是因為跟了他,閔玧其的人生也不會如此坎坷與艱辛。



因此,不管是任何事情,只要能使閔玧其稍微開心一點,他全都願意退讓。



即便,那違反他的理想與他的原則;即便這將會落入政敵手中,成為把柄,將會嚴重影響到下一次的總統大選──一旦改革派失了民心,一旦保守派重新上任,那麼他這五年來的努力,都將付諸流水。



但他太愛閔玧其了,以致於這一生就注定要栽在他身上。



「總統先生,夫人他、他已經安排好了一切,而一切計畫也順利進行著。」貼身助理停頓了半晌,才遲疑著繼續往下說:「現在輿論是站在同情您的一方,所有的砲火、全是集中在夫人、夫人和我的醜聞上,民眾深信,您是被欺騙的一方。」



「你到時只要堅定地矢口否認知情就好。」



「可是,我從頭到尾都知情,我不能欺騙那樣信任我的選民們。而且,泰亨哪,我不能讓你承擔這些罵名。」



「南俊哥,這些……都是玧其哥所期望的,也都是我甘心樂意的。」

「可是,這對你不公平……」

「總統先生,一點也不會,我確實對夫人懷有逾越職分的情感,您不需要對我感到愧疚的。」



金南俊低著頭咬著下唇,狠狠地握住了雙拳又鬆開,深吸了一口氣,才看向金泰亨:「好我知道了,你出去吧。」



金泰亨離開後,金南俊將自己摔進椅子裡,扶著額頭,閉上雙眼。



這一切事情發生地太多太快,他累到想放棄思考。



究竟他是怎麼走到這裡,事情又是怎麼變成今天這副局面的呢?



他失去了理想,也失去了他最愛的人。



他想起了閔玧其跳樓的那一晚,久違地穿上了絲質透膚襯衫,坐在床沿,對著他微笑。



「哥?」他露出疑惑的神情。



「南俊哪,我們很久沒做了吧?」

「可是哥,你的身體……」

只見那人冷笑了一聲,自暴自棄地說:「怎麼?你嫌棄我這副身體是嗎?」

「不是的,哥,我……」

「那我們做吧。」不等金南俊來得及反應,閔玧其便扯過對方的衣領,狠狠地吻上金南俊那因熬夜而龜裂的唇。



「放心吧,即便是我這樣的身體,還是禁得起操的,你不要有任何顧慮。」閔玧其說完便開始準備解金南俊的褲頭,卻被金南俊抓住了雙手。



「哥!你這是做什麼?」

興許是金南俊那如炬的目光太過嚇人,導致閔玧其一時之間被他瞪得愣神。



過了半晌,他才緩緩啟唇:「南俊哪,你愛我嗎?」



語氣冰冷地沒有一絲波瀾。



彷彿是被這句話戳到了要害,想證明什麼似的,金南俊一把將閔玧其攔腰從床緣抱起,甩到了床的正中央。



「玧其哥,是你引火的,就休怪我對你不客氣了。」



「請便。」此時的他早已衣襟大開,四肢成大字型攤在床上,呈現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。



而那晚,金南俊也確實像個發狂的野獸似的,毫無節制;任憑閔玧其如何在他身下呻吟哭喊,皆不理會,反而更加加重了身下的律動。



大力地在閔玧其體內抽送著,手中握著的腳踝,好像又比之前更細了──這叫金南俊越發地火大──火大於他自己的沒用。



當他在閔玧其體內解放後之後,喘著氣將分身拔出對方身體,這才稍微恢復了理智,並看清了眼前的景象。



那白皙如玉的身軀,如今布滿了青青紫紫的痕跡,而那人的手腕腳踝,也烙了一圈明顯的紅痕。



而閔玧其那張臉儘管依舊冷淡毫無表情,但卻能清楚地看到那發紅的眼眶,以及雙頰兩道乾涸的淚痕。



「玧其哥,抱歉……我……」

「不需要抱歉啊,南俊,在我剛剛說了請便兩字,就早料到這結果了。我跟了你這麼多年,還會不曉得你的脾氣嗎?」



那人的語氣儘管虛弱卻依舊冷靜地叫人火大,不待金南俊出言辯解,閔玧其又開口了:「南俊哪,其實我知道你不愛我了,如此一來,我們便互不相欠了。」



「你不需要對我愧疚了。」



閔玧其那冷靜而毫無波瀾的話語狠狠地刺痛了金南俊的心──拳頭又不自覺地握緊,而為了避免他再次將氣出在閔玧其身上,傷到對方,他只得在自己還保有一絲理智之時,逃離這個空間。



而等他去陽台抽完菸,好好冷靜下來過後,回到臥房,閔玧其早在看護的協助下,清理完身體睡下了。



金南俊心想,也好,他的腦袋早就一片混亂,他已經很累了;先睡一覺,明天再來思考怎麼解決這所有的問題。



收賄的事情,他們可以雇用律師,動用權勢讓他們得以全身而退,可以的,有辦法的。

理想、改革什麼的,那些大可以都不要,只要閔玧其還待在自己身邊就好。



他現在脆弱地不堪一擊,在想背負起這個國家之前,他得先接住他自己。



往後會如何呢?他不曉得,但總之,先睡一覺,一切留待明天再說吧。



-

而他所想像的那個明天,終究沒有來臨。

-

記者會開始之前,幕僚與助理再三地替金南俊排練著如何站穩一個受害者的位置。



「記得,要堅定地矢口否認。」



他點了點頭,但卻有些心不在焉。

然後,他突然想起了他和閔玧其準備結婚的那段日子。

那時,他還不是總統,只是一個窮酸的法律系畢業生。



「玧其哥,你確定要跟我這樣的傢伙結婚嗎?」

「南俊哪,我說過多少次。」閔玧其衝著他輕笑了一聲:「早在當初答應你的告白時,我就決定好了,無論發生什麼,我都會與你生死與共,共榮共辱。」



「怎麼了?被我的坦承嚇到了?」

金南俊沒有說話,卻只是向前把閔玧其攬在懷裡。



「玧其哥,謝謝你。」

「謝什麼?無論未來有多艱苦,我們都能一起度過的,南俊哪,你就別擔心了。」



事實證明,他們都太過天真了。

他們都是穿著人皮的野獸,妄想自己終能成為更崇高的存在。

因此,也註定要失敗。



-

不過,即便是野獸,到了垂死之際,仍有作為生命體的最後一絲尊嚴。



「感謝今天各位來到這裡,關心收賄案的事情,在此總統有些話要向大家澄清。」



他閉上眼,深吸了一口氣:

「這起收賄案,我從始至終都知情,並參與其中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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※預計會出現CP:南碩、花開

※架空背景

※本文一切與真實人物團體、時政、機構、國家皆無關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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※BTS同人文
※配對:珍糖珍
※寫兩個醫生談戀愛的故事
※本文一切與真實人物團體皆無關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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